桌上摊着几张纸,墨迹未干。 我不识字,可这些年他写文章我替他研墨,他写的每个字长什么样,我都认得出。 最上头一张帖子红得扎眼,应该就是那张庚帖的底稿。 底下还压着一张薄纸。 大多数字不认得,可有几个我认——「屠」「亡」「病故」。 屠是我的姓。 亡和病故,我虽然不识字,可丧事上见过,知道是死了的意思。 程砚安在什么地方,写我死了。 我又去翻他的账本。 翻到最后几页,有一笔大进账——六十七两三钱,旁边画了个铺子的形状。 那是我爹留给我的猪肉铺子,他把铺子卖了。 账本最末一页,他写了一行字,我只认得「阿蛮」和数字。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