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常幻想自己是张学良。于是我只好尊重他的意愿,叫他“张从良”。 第一天遇见张从良的时候,他高高瘦瘦,穿着绿花格休闲西装,皮鞋擦得锃亮,提着箱子,不苟言笑跟随在母亲身后,对我们矜持而冷酷地点了点头,一览众山小,高处不胜寒,象是赶来发表演讲的事儿委会主席,特道貌岸然。 但当他打开柜子,就立刻原形毕露了。他连滚带爬地撞倒了一个书架、两张椅子,爆发出一声充满东北风情的惊叫:“哎呀妈!这啥玩意儿啊?”一屁股敦坐在地上,惊魂未定地瞪着从柜子里四散奔逃的小蟑螂。 堂堂九尺男儿,张少帅对区区昆虫如此惧怕,实在让我深为不齿。为了展现下我八闽英豪的男儿气概,说时迟那时快,我飞身而出摁死了一只小强,气定神闲地掸了掸手指,若无其事地说,北京的蟑螂这么小,简直是小强家族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