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釉。他睁着眼躺了片刻,听着帐外的风声——风比昨夜小了,但更硬,刮过帐布的时候带着一种清脆的尖哨,像有什么细薄的东西在空气里快速滑过。 他坐起来。右臂的伤口在夜间凝住了,但一活动关节就扯着疼,钝钝的,不剧烈但一直在。他低头解开昨夜缠上的白布,伤口边缘微微红肿,但没有化脓,表皮收口齐整,像刀切的——叶片划出来的口子反而比刀刃更干净。他用一块干净布重新缠好,系紧,然后穿甲。 走出帐的时候,晨霜正从地面上升起来。 一夜的寒气把地表残存的湿气凝成了薄薄一层白霜,铺在帐篷之间的空地上、拴马桩的木柱上、草料槽的边缘上。陆承宗的靴底踩在霜面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每走一步都留下一道清晰的印痕,印痕边缘的霜被压碎后化成了深色的水渍。 他按惯例巡营。从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