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只伸出去的手指还停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颤,指向人群里某一个方向。不是剑拔弩张的指控,更像一个被吓破了胆的人终于攒够了勇气,才敢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她逼我的,”姜宁的声音又哑又碎,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她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把我卖到山下窑子里去。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可我……” 话断在这里,她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后一根骨头,软软地伏在床沿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哭起来。 哭也是将就分寸的。哭声不大,闷在袖子里,断断续续的,像一只被掐住了脖子的幼兽在呜咽。眼泪是真的,方才磕在床沿上的手背还在疼,疼得她眼眶发酸,泪水止都止不住。她索性不控制,任由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配上那件薄到透肉的纱衣和散乱的长发,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 人群中有人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