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洛水南岸的官渡口,望着滔滔浊浪出神。 河面上飘着枯黄的芦叶,被漩涡卷进去又翻出来,像极了此刻他心中的处境。 天子御笔亲题的匾额还在都水监正堂高悬,“清心恤民,精筹漕务”八个金字熠熠生辉。 可这八个字背后是什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萧丞。”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长孙无忌。 萧瑾没有回头:“又搁浅了?” “今晨第三艘。”长孙无忌将一份急报递到他手中,声音压得极低,“主航道三处浅滩航标被人挪动,官船出不去,军粮在码头堆了两日了。” 萧瑾接过急报扫了一眼,目光沉了下来。 这已经是本月第七次航道延误。 都水监派人追查,沿河百姓一问三不知——不是不知道,是不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