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一 太子丹没有去正殿,也没有摆设那套迎接国宾的仪仗。 他换下了那身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玄色衮服,脱去了那双绣着金龙的舄履。此刻,他只穿着一身深青色的粗麻便服,像个寻常的富家翁,独自一人,乘着一辆垂着黑纱的安车,悄无声息地驶出了王宫的后门。 鞠武曾极力劝阻:“殿下乃万乘之躯,岂可轻涉市井?若遇秦庭暗探,或城中死士,悔之晚矣!” 太子丹只是摇了摇头,眼底是鞠武看不懂的决绝。“太傅,若想做成那件事,寡人首先得是个‘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君’。荆轲这样的人,不会向君王下跪,他只跟朋友喝酒。” 车子颠簸在蓟城并不平整的石板路上。街道两旁的景象与宫内的肃穆截然不同。关门闭户的店铺,贴在墙根瑟瑟发抖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