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牵牛花已经冒出了新芽,嫩绿的,细细的,像一根一根的针,从枯褐的藤蔓里钻出来,试探着这个依然微凉的世界。邱莹莹站在那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从窗户往下看。巷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不是欧阳育人平时开的那辆,是一辆更长的、更黑的、车头扎着鲜花和丝带的婚车。 她今天结婚了。不是梦,是真的。她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疼的。她笑了,对着窗台上那个空荡荡的鸽巢说:“我要结婚了。” 鸽巢还在。四年了,它还在那里。树枝已经枯了,散了,不成形状了,但还有一些残骸留在窗台上,像一个古老的遗迹。邱莹莹没有清理它,每次来这里都会看一看。它提醒着她,她是从哪里开始的——从这间十平米的出租屋,从这个空荡荡的鸽巢,从这条开满牵牛花的巷子。 “莹莹,好了吗?”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