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眼躺着,呼吸刻意放得绵长平稳,模仿熟睡的模样。眼皮微启一线,昏暗中,阿婆的身影在破屋内缓缓移动。 她的眼睛确实是盲的——冷无双观察了整整一天,确认了这一点。那对浑浊的眼珠从不转动,瞳孔对光毫无反应。但她的其他感官敏锐得可怕。 此刻,阿婆正蹲在土灶旁,手伸进灶膛摸索。没有看,但手指准确避开发烫的灰烬边缘,从深处勾出个小陶罐。罐身漆黑,盖口用蜡封着。她将陶罐放在地上,用断指的手掌轻抚罐身,像是确认温度。 然后她开始念念有词。声音很低,冷无双听不清全部,只捕捉到几个断续的词:“……子时……月影……血藤……”词句间夹杂着某种古怪的韵律,不像说话,更像吟诵。 她打开陶罐,从里面取出几片暗紫色的干叶,放在手心搓碎。碎叶散发出浓烈的、类似腐败甜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