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中组部鲜红印章的调令静静躺在桌案上。 黄江北是踩着晨露来的。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手里攥着个磨破边角的旧帆布包,里面塞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摞翻得起毛的书——一本卷了边的《乡土中国》,一本崭新的《基层治理实务》,还有道长临别时塞给他的那本线装《道德经》。帆布包最里层,压着一张他和吴可欣的合照,照片上的女孩笑靥明媚,眉眼间带着京城姑娘独有的爽朗劲儿。 吴可欣也是王文民教授的学生,两人在教研室的古籍堆里日久生情,她是根正苗红的京城吴家姑娘,而他是青城山下靠接济长大的孤儿。毕业答辩刚结束,吴可欣就悄无声息地回了燕京,没留只言片语,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再见。黄江北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南一北的距离,这云泥之别的出身,早就注定了毕业就是分手的结局。他摸了摸帆布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