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整,挂钟的铜摆刚停在“12”的刻度上,引魂香就烧到了一半——橙红色的火头悬在香身中央,像一颗悬着的心脏,淡灰色的烟不再是之前的细弱丝线,反而变得浓稠,在画框周围绕成一个半透明的圈,将《月下狐》裹在里面,连红木边框都泛着一层冷雾。 陆衍的手指按在对讲机上,指腹能感觉到金属外壳的凉意,还有自己掌心渗出的薄汗。他盯着画框,之前那道淡红纹路已经不是“剧烈发光”,而是像烧红的铁丝,沿着螺旋轨迹疯狂跳动,甚至能看到纹路里有细小的光点在往外蹦,落在画绢上,让白狐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原本平面的狐毛,此刻竟透出立体的蓬松感,仿佛风一吹就能飘动,那双琥珀色的狐眼,也慢慢染上了血丝,不再是画师笔下的静谧,而是透着股活物的凶气。 “滋——”香灰突然断裂,落在桌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