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沈记当铺的柜台后头,看着黄铜天平上的怀表零件发霉。玻璃柜外突然炸响惊雷,雨帘里撞进个穿西式雨衣的男人,怀里紧抱着个裹油布的长匣子。 "沈掌柜,验货。"他摘下雨帽,左脸有道蜈蚣状的缝合疤。油布掀开的刹那,我闻到了深海淤泥的腥气——青铜匣上缠着碗口粗的铁链,每节锁扣都铸成囚牛衔珠的样式。 指尖刚触到匣面蟠螭纹,怀表突然在掌心疯狂震颤。表盖自动弹开,祖父传下来的罗盘针正指着客人心脏位置。我摸出眼镜布擦拭镜片,借着反光瞥见客人后颈皮肤下,有条青灰色异物在游动。 "南海捞的?"我故意敲了敲匣面,青铜回音里混着声呜咽。客人瞳孔骤缩,缝合疤抽搐着渗出黑血:"昨夜子时,吴淞口漂来七具浮尸,都抱着这种匣子。" 闪电劈亮橱窗时,我看清他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