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心殿內,几十盏油灯整齐排列,灯芯烧得正旺,將空旷的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灯油是上好的沉水香油,燃烧时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只有一缕缕极淡的青烟从灯盏里裊裊升起,消散在殿顶的阴影中。 朱棣坐在案几后头,身姿挺拔如松。 他尚不足三十,肩膀宽厚,腰背挺得笔直,身著玄色常服,袖口隨意挽了两道,露出结实的小臂。 案几上堆满了军报,一摞一摞码得整齐。 下首的蒲团上,坐著一个僧人,正是道衍。 他一身黑衣,身形瘦削,脊背却挺得笔直,手里缓缓盘著一串念珠,动作沉稳而匀速——嗒,嗒,嗒,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朱棣伸手拿起一份军报,指尖捏著纸边展开,目光锐利如鹰,从上往下快速扫过。 看完最后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