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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猎场的铁闸门会在黄昏时打开。
我要活着走出去。
崖顶安静了。
不是没人,是死囚们在等。
他们知道崖底有两个人:一个是嗜血质子,一个是通不了赏金的伤兵。
赏金再高也不值得送命。
所以他们等铁闸门开,门一开,外面有太子的禁卫军来"收场"。
贺兰渊盘腿坐在青石上,手里转着骨簪。
"你打算怎么送萧景煜大礼?"
"走出去。让所有人看见我。"
"然后呢?"
"让所有人知道太子把沈家的女儿扔进了猎场。沈崇虽死,沈家军旧部还在。"
贺兰渊听完笑了一声。
"不够。"
"什么不够?"
"你走出去,太子会说你自愿进来。楚若雪掉两滴眼泪说她拦不住你。"
"沈家军旧部?你爹被扣了通敌的帽子,谁敢替你说话?"
他说得对。
我能闹的只有一时。
过了这一时,萧景煜有一百种办法让我闭嘴。
最简单的一种:猎场里死了个不知名的宫女。
"你到底想怎么送他大礼?让他丢脸,还是要他的命?"
我攥着刀柄。
"我要他跪在我爹的坟前磕头。"
贺兰渊站起来。
"那我帮你加一样。"
"什么?"
"让他跪完之后再也站不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块手掌大的铁牌,上面刻着贺兰王族的图腾,一匹嘶鸣的狼。
"信物。贺兰旧部见牌如见王。"
"你不是说贺兰国灭了——"
"国灭了,人没死绝。"他把铁牌翻过来,背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六年来每年猎场开一次,看守换了三批。头一批被我杀了,第二批被我收买了。"
"朝中哪些人跟楚家往来,太子私下卖了多少军粮,禁卫军里谁在吃空饷——"
他把铁牌塞进我手里。
"这些东西我攒了六年。本来打算自己用。"
铁牌沉甸甸的,棱角硌进掌心。
"你给了我,你怎么办?"
"你说要送萧景煜大礼。"
他低头看着我。
"我就是那个大礼的分量。"
他向我伸出手。
"崖底的债还完了。崖上的——"
"我跟你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