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是上好的沉水香,却怎么也驱不散刘盈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腐臭。 他坐在御案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简的边缘。 十七岁的天子,穿着玄色十二章纹的朝服,头戴通天冠,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可他的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窝深陷,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自那日从永巷回来,那噩梦般的景象便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 “人彘……”他低声呢喃,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戚夫人被削去四肢、剜去双眼、熏聋双耳、灌下哑药,装在瓮中的模样,此刻又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眸子变成了两个血窟窿,那张能歌善舞的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而他的母亲,吕雉,就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平静,仿佛在欣赏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