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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固执的觉得,那是我留给他最后的温情,说什么也不肯搬出去。
所以他只能继续顶着骂评直播。
继续推销螺蛳粉,吃到胃出血。
继续推销衣服,说到喉咙发炎。
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机场。
我和陆景深刚从国外回来,在通道里等车。
他拖着行李箱从对面走过来。
一瞬间,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瘦了太多。
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
那件黑色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领子皱巴巴的,像穿了很久都没换过。
他以前最在意这些。
“应淮许?”
我下意识叫他。
陆景深听到这个名字后,瞬间握紧了我的手,眼神警觉的看过去。
可等他看清应淮许现在的样子后,眼底的警觉瞬间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不屑。
应淮许自己也看到了陆景深的表情。
他垂下眼,嘴角动了动。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丢人。
曾经的他,刚毕业就有我捧着他,那时候他还觉得我老在家里耍大小姐脾气。
可等他真正被剥离出林家,一无所有地在外面打拼,他才明白,过去的日子有多舒坦。
犹豫了半晌。
他抬起头,看了看我和陆景深交叠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我微微隆起的孕肚。
最后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
“林溪,让你看笑话了。”
他顿了顿,又说:
“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陆景深抢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当然很好了。”
的确很好。
爸爸宠着,陆家宠着。
我和陆景深世纪婚礼定在三天后。
林陆两家联姻,排面大到上了新闻。
曾经狼狈的过往,被爸爸封锁的很好。
没人知道我就是被应淮许辜负的那个前妻。
大家只知道,我是林家的掌上明珠,是陆家高调迎娶进门的长媳。
应淮许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朝我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很瘦,大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是撑不起任何东西了。
陆景深低头看我:“走吗?”
我收回目光,抬头冲他笑了笑。
“走吧。”
和应淮许那七年,宛若前世。
如今梦醒了。
天亮了。
我也该继续往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