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气味愈发浓重刺鼻,混合着药材的苦、还有他身上散发出的、因剧痛和羞耻而蒸腾出的冷汗气息。 他不再嘶吼,也不再试图驱赶。那只刚刚伸向我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的狼藉里,指尖微微蜷着,沾着深色的污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濒临碎裂的静止,只有无法控制的、细碎的颤抖,从肩膀传到指尖,传到那双依旧微微抽搐的腿。 不能再等了。 我闭了闭眼,将影七的面具、丞相之女的身份、甚至那青梅竹马的旧影,全都用力从脑海中剥离。此刻,只有一个濒临崩溃的人,需要被清理,需要被安置,需要……一点残存的、不被任何目光审判的尊严。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疾步走向殿角备着的热水铜壶和面盆架。手指碰到微温的壶壁时,竟有些不听使唤地轻颤。我定了定神,倒了半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