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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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警查皱眉：“怎么回事？”

我深吸一口气：“警查同志，我要报案。”

“今天商场金店失窃，有人诬陷我偷东西，导致我被非法拘禁，耽误了给我弟弟做手术的时间。”

我看着舅舅：“我怀疑，偷金子的人，就在这儿。”

舅舅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你血口喷人！”

他往后退，想要逃走，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金灿灿的东西，从他口袋里滑出来，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是一条金项链。

所有人都愣住了。

舅舅看着地上的金项链，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我妈慢慢弯下腰，捡起那条项链，看着舅舅。

“你偷的？”

舅舅张了张嘴：“姐，你听我解释”

我妈眼睛红了，眼泪哗哗往下掉。

“你偷金子，让我闺女背锅？还信誓旦旦跟我说，亲眼看到她偷的，可以借着这件事，跟她要钱！”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女儿和我儿子！”

舅舅也不装了：“姐！我可是你亲弟弟！你就为了个丫头片子跟我翻脸？”

我妈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舅舅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姐，你打我？”

我妈浑身发抖，“小川要是死了，我杀了你！”

舅舅的眼神变了，猛地推开她，往外冲。

两个警查同时出手，把他按在地上。

舅舅挣扎着，还在喊：“姐！救我！我可是你亲弟弟！妈临死前让你照顾我的！”

我妈站在那儿，看着他，没动。

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绞痛，不知道是泻药的副作用，还是什么别的。

张姐扶住我：“走，去医院！”

我点头。

往外走的时候，我听见身后舅舅还在喊。

“姐！你不能不管我！我欠的那些钱，你不帮我还我就完了！”

我没回头。

车开得飞快，我靠在副驾驶上，右臂疼得已经麻木了。

“周主任说还能撑多久？”我问。

“二十分钟。”张姐咬着牙，“你得挺住。”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街灯，脑子里全是小川的脸。

他今年十八岁。

高考刚结束，成绩还没出来。

那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跟我说：“姐，我今天去工地，挣的钱给妈买个生日礼物，你别告诉她。”

我说：“工地上危险，你别去。”

他笑：“没事儿，我就搬搬砖，能有多危险？”

我说不过他，只好由他去。

临走的时候，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塞到我手里。

“姐，你最爱喝的，给你留的。”

我那时候急着去医院，随手放桌上了。

现在那瓶酸奶，还在桌上。

车停在医院门口，我推开车门就往里冲。

急诊室的门开着，周主任站在门口，看见我，眼眶都红了。

“快！”

我冲进去。

小川躺在手术台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

他的脖子肿得跟肩膀一样宽，胸口鼓得老高，皮肤下面全是气。

监护仪在滴滴响，氧饱和度只有。

“清月！”周主任在旁边喊，“你胳膊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