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每一步都踏在湿滑的泥泞与硌脚的碎石上。张叶子走得异常艰难,伤势、疲惫、以及地宫石棺残留的惊悸,如同三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肩头,榨取着他刚刚恢复的、所剩无几的体力。胸口的雷击木灼热依旧,左手食指上的青黑戒指则冰凉沉寂,丹田处的玄元种缓慢旋转,一丝丝温润气流艰难地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勉强维持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不至于溃散。 他不敢离河岸太近,浑浊湍急的黑水曾险些吞噬他,天知道里面是否还潜藏着沼魈或者其他更诡异的东西。他也不敢离得太远,怕迷失在这片荒芜破碎、地貌相似的河岸丘陵地带。视野所及,尽是暗红色的、如同大地伤口的贫瘠土地,稀疏扭曲的怪木,以及被风雨侵蚀得奇形怪状的岩石。天空依旧阴沉,灰白的云层低垂,酝酿着另一场不知何时会降临的冷雨。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