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上签了字,把纸推回来的时候说了一句“不能再拖了”。 我说“好的,周总”,把计划收进文件夹,走出甲方办公室。走廊很长,铺著灰色地毯,墙上掛著安全生產的宣传画。我踩在地毯上,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像踩在棉花上。 回到工地,我看到打桩机已经在施工啦。 那台巨大的机器正在往地下钻孔,钻头旋转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泥浆从孔口涌出来,顺著排水沟流进沉淀池,灰白色的,带著一股腥味。 老胡站在旁边,手里拿著图纸,眉头皱著。 “陈木,地质报告標註了这片地块地下存在鬆散流砂层,但只提了浅层分布,完全没有精准標註具体埋藏深度、厚度范围,这是重大疏漏。桩基础是楼栋承重根本,根基半点马虎不得,必须立刻联繫勘察单位进场定点补勘,精准探明流砂层所有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