瑚王朝那水波潋滟、珍珠辉耀的海底王境后,卡莱因与伊芙琳已经朝着东方跋涉了许久。记忆中湿润咸腥的海风早已被彻底遗忘,取而代之的,是日复一日加剧的、舔舐着皮肤与喉管的燥热。岩石的色彩愈发浓重,从最初的土黄变为灼目的赤褐,仿佛被无形巨匠用鲜血与铁锈反复浸染。稀少的绿意如同被恶毒诅咒扼杀,残存的几丛灌木也蜷缩成焦黑的团块,在烈阳下发出无声的哀嚎。空气不再透明,永远悬浮着一层薄薄的、沙黄色的雾霭,吸入肺中都带着磨砂般的粗粝感。 他们已经不间断地行进了两天两夜。起初,地貌还残留着大胤天朝边境与世界树势力交界处的稀树草原特征,但某一刻,走在前方的卡莱因猛地停下脚步,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他眉心微微蹙起,那双继承自古老血族的眼眸即使在昏黄迷蒙的日光下,也泛起一丝妖异而不祥的红芒,死死凝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