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子的浓郁,把连日来绷得像弓弦的神经一点点泡软。热水澡洗去了身上的风尘——沙漠里的沙粒、打斗时溅上的血渍、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气息,水流顺着锁骨滑下时,最后一丝强撑的力气也跟着流走了。 我拖着灌了铅似的腿回卧室,走廊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晃得人眼晕。推开卧室门的瞬间,那张熟悉的宽大床铺像块吸铁石,瞬间攫住了所有注意力——被褥铺得整整齐齐,阳光晒过的味道从布料里钻出来,混着淡淡的樟脑香,是家的味道。 脑子里仿佛被塞入了一团被水浸泡过的棉花,湿漉漉的,沉甸甸的,使得我的思绪变得异常混沌,仿佛被一层浓雾笼罩着,让人难以看清其中的真相。白莲教的阴谋、十年之约的期限、隐宗里那些等待被清理的门户……这些平日里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念头,此刻都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