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留着去年秋收后没烧尽的禾秆茬,泛着焦黑的印子,风一吹,枯草末子就往人衣襟里钻。他快步走过去,粗布短褐上沾着的黄土簌簌往下掉,搓着手笑:“二冬小爷,刚跟大伙说了铁矿的事,都干劲着呢!炼炉的黄土和稻草已经备上了,村口老榆树下堆了半垛,等下就动工。” 二冬点点头,把野草递给他——草茎带着新泥,根须上还缠着几星湿土。“亭长,除了修路采石,我还有件事——柳镇的地大多荒着,去年冬里冻饿走了两户人,要是种上能反复采收的菜,今年冬天就不用愁没菜吃了。” “反复采收的菜?”苏文接过野草,粗糙的手指捏着草叶翻来覆去看,指节上还留着昨天垦地磨出的血泡。“就是割了还能长的那种?俺只听说过山里的野菜能掐尖,没见过能种的。去年夏天挖的马齿苋,拔回来就蔫,埋土里也没活。”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