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檐上,淅淅沥沥,像谁在低声啜泣。林砚跪在老宅的祠堂里,指尖抚过那块乌木魂牌,指腹传来的凉意,顺着血脉一路蔓延至心底,凉得他浑身发颤。魂牌不大,通体漆黑,边缘被岁月磨得温润,上面用金粉细细描着“故绣女吕玲晓之灵位”七个字,字迹娟秀,带着几分绣针般的纤细,那是他照着吕玲晓生前的笔迹,一笔一画描上去的。 祠堂里弥漫着线香的清苦气息,混着旧木头的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绣线受潮的淡香,那是吕玲晓生前最常有的味道。她总说,绣线要养在通风干燥的地方,可她自己,却终究没能熬过那个潮湿的梅雨季,像一株被雨水泡坏的绣线,香消玉殒,只留下一卷残缺的《天工绣谱》,和一段被家族尘封的往事,还有他这个,迟到了二十年才敢直面真相的人。 林砚缓缓伸出双臂,将那块魂牌轻轻抱在怀里。乌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