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爬过。 我给他扯来大捧的蒿草铺下,用乌桕叶子接泉水,给他捡来山核桃,砸碎那层厚厚的青皮,一点一点儿地剥出来白白嫩嫩的果肉。 我没有叫他自己爬。 我稷昭昭将来要做申国夫人,要做大周的摄政王姬,从前世事不知的九王姬站不起来可以爬,但如今长大的稷昭昭就再不能。 再也不能了。 我强撑着起身,压得膝骨咯吱一声要断裂。 断裂也仍旧要挺直脊梁,站着行走,不叫郢都萧氏看一点儿笑话。 咬牙挺着,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到那人跟前的时候,踉跄倒了下去,已经疼得我面色骇白,血色尽失。 萧铎翻着我的领口,手背抚着我的脸,脖颈,问我,“好看么?” 额上冒着薄汗,我喘着气,“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