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将钵盂揣回怀里,粗糙的手掌在外面拍了拍,那沉甸甸的触感压得衣襟往下坠了坠,仿佛揣着一整个冰封的寒冬,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冷了几分。他低头看了眼怀中凸起的轮廓,眉头微蹙,又很快舒展开,像是完成了一桩要紧事。 路人这才松开捂耳朵的手,定了定神,伸手从怀中摸出伏魔符。黄纸符上的朱砂符文在夜色里泛着微光,他正准备念咒,目光落在结界里时却猛地僵住——符纸从指尖滑落,“啪”地掉在地上。 方才那青灰色的魉族护法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蜷缩着一个孩童,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袖口磨破了边,露出细瘦的胳膊。他头发枯黄如草,脸颊凹陷,嘴唇干裂,双眼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点什么,像是凝固的泪痕。若非还被困在伏魔八卦阵中,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受了委屈的可怜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