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的琥珀色光晕,那是长期凝视死亡深渊留下的印记。他那干涩的嗓音像是被戈壁烈日烘烤过的骆驼皮鼓,每一声震颤都裹挟着砂砾摩擦的刺响:我给九十九支驼队当过向导,遭遇过会移动的楼兰古墓、月圆之夜在沙丘上跳舞的干尸、还有能模仿人声的死亡旋风......他布满老茧的手指突然痉挛般抽搐,将铜制水烟壶捏出凹陷,但可怕程度都不如我现在要讲的这个故事。帐篷外的骆驼忽然发出凄厉嘶鸣,惊起夜枭扑棱棱掠过毡房顶端,阿巴拉提布满疤痕的脸颊在跳动的酥油灯影中忽明忽暗,那是十年前我带领英国考古队进到乌尔禾魔鬼城......(为便于叙述,阿巴拉提所讲故事剩余部分采用第三人称。) 阿巴拉提死死地拽着骆驼的缰绳,发黄的麻绳深深勒进掌心结痂的伤口,暗红血珠顺着驼毛编织的绳索蜿蜒而下,在滚烫的沙粒上烫出细小的焦痕。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