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寸一寸地切开车库的黑。周明远靠在墙边,肺还在炸,喉咙里全是铁锈味。他没动,也不敢大口喘,只是把下巴压低,盯着那道光来回滑动的轨迹。 三秒一次,规律得不像巡逻。 他知道这不对劲。逃出来的人不该这么安静。通风管道爬了三十米,膝盖磨破,肋骨像是被谁拿锤子敲裂了缝,但他还是出来了。可外面没人接应,没信号弹,没远程干扰——什么都没有。只有车灯,像在画圈,等着他露头。 他低头看自己。 冲锋衣前襟撕了一大片,左臂的疤裂开了口子,血顺着小臂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积了个小红点。内袋空了。比价表没了,钢笔也没了。那些他一直揣着的东西,现在全丢了。他没去摸,因为知道摸也没用。就像三年前签完合同发现发票少开二十万,回头找已经来不及了。有些东西掉了,就是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