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静悄悄的,听不见往常师父抽水烟的“咕噜”声,也没有铜钱碰撞的脆响。只有檐角残留的雨珠,顺着木棱缓缓滴落,“滴答、滴答”,像在数着他心口的跳动。 他攥紧了那半截断了的罗盘指针,铁尖硌得掌心生疼。后背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混着被瓦片划破的伤口,每动一下都像有针在扎。可这些疼,都比不上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张嫂子被烧得蜷曲的身体,张屠户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那个从火场里窜出去的黑袍人影,在他脑子里转得像团乱麻。 “进来。” 屋里传来师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沉郁,像山涧深处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藏着漩涡。 陈观棋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地脉先生正蹲在火场废墟里捡来的那块黑灰前,指尖捻着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