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兵部旧库那扇包铁榆木门时,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仿佛整座旧秩序,正随这声钝响,缓缓裂开第一道缝隙。 兵部旧库,这地方透着股积年的霉味和铜锈气——那是陈年桐油浸透木梁、铜甲叠压百年后析出的微酸腥气,混着尘灰在舌根泛起铁锈似的干涩;阳光顺着高处的气窗斜射下来,在尘埃飞舞的光柱中,能看见角落里堆叠的朽木箱笼——木纹皲裂如枯唇,箱缝里钻出灰白菌斑,轻轻一碰便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褐发亮的腐朽内里。 曹髦站在库房中央,负手看着面前三口刚刚被撬开的大箱子。箱盖掀开时“嘎吱”一声刺耳长鸣,木刺刮过青砖,震得人耳膜微颤;箱内并不是金银,而是各式各样的令箭、虎符、私印,材质有铜有铁,有的甚至只是半块刻了暗记的玉珏——铜符边缘布满毛刺,铁印沁着潮冷的黑斑,玉珏断口却异常光滑,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