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炉里,烧出些或呛人或微温的烟。转眼间,教室窗外那棵老槐树,叶子绿了又黄,黄了又落,光秃秃地挨过几个冬,又哆哆嗦嗦地抽出几回新芽,竟也显得比我刚来时粗壮了一圈,树皮上的皱纹更深了些,像个沉默的、见证了太多孩子气的悲欢与无聊的哨兵。 我,谢莉娅,这个曾经被唤作“外国小姐”、“阴沉姐”、“坏种”的乡下孤女,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晨钟暮鼓、粉笔灰与油墨气息中,悄然地、几乎是脱胎换骨地变化着。并非我学会了城里孩子那些时髦的谈吐,或者拥有了他们那样光鲜的衣裳(姑夫的经济依旧拮据,我的衣服大多还是来自通事家的善意接济,只是更合身些,也更干净)。变化发生在更深处,像地下的根须,默默汲取,缓慢延伸。 最直观的,是成绩单上那些数字。它们不再像受惊的蜗牛,在及格线的悬崖边瑟瑟发抖、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