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算着,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了风从窗户那个大豁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子陈年的霉味儿,刮得脸上生疼。又来了。墙角那堆破烂稻草,没人动它,自己窸窸窣窣地响。像是有只大老鼠在里面钻。可这破地方,耗子都嫌没油水,早跑光了。那声音不大,但刺耳,一下一下,刮着人的神经。我没动。这鬼地方,怪事见多了。上个月,喝水的破碗半夜自己挪了地方,从床头跑到门口。再上个月,那扇永远关不严的破门,半夜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条缝,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冷宫嘛,死人多,活人少,有点什么也不稀奇。稻草堆的动静停了。死寂。连风声都好像凝住了。然后,一点光。幽幽的,蓝荧荧的,凭空出现在我对面的土墙上。不是烛火,也不是月光。那光扭了扭,像水波一样漾开,然后固定住,变成一块四四方方、薄得像纸一样的东西,悬在半空。那纸上,有字。字是活的,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