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绝望。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无数只蚕在啃噬桑叶,也啃噬着所剩无几的时间。除了角落里的陈默。他的课桌干干净净,只摊着一张旧得发黄、边缘磨损的八卦图。他的手指在那些玄奥的符号上缓慢移动,指尖划过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最终停在中心阴阳鱼交缠的位置。他低垂着眼帘,嘴唇无声翕动,念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古老口诀。周遭的一切喧嚣,那些翻书声、压抑的咳嗽、前排女生细小的啜泣,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废物。前排传来一声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嗤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恶意,装神弄鬼能帮你考大学就是,陈半仙儿,算算明天监考老师穿什么颜色内裤呗另一个声音立刻跟上,引发一小片压抑的哄笑。陈默的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话,从小学听到初中,再听到现在,早已成了背景里无意义的杂音。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