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来,刺得我睁不开眼。我下意识抬手去挡,掌心是常年写悔过书磨出的薄茧。一道颀长的身影,替我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周默。他好像没怎么变,又好像全都变了。眼角的细纹藏不住了,十年风霜,都刻在了那里。他就那么站在太阳底下,额角渗着细密的汗,像一棵固执的树。我们对视着,谁也没说话。所有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的开场白,此刻都显得那么可笑。他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接过我手里那个空荡荡的布包。走吧。他的声音比十年前更低沉。车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是他的职业病。车子开得很稳,窗外的世界像一部快进的电影。高楼更多了,广告牌上的明星我一个都不认识。路边巨大的电子屏上,一个男人涂着鲜艳的口红,声嘶力竭地叫卖着什么。世界变得真奇怪。我有点想笑。周默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瞥了一眼屏幕。新型销售模式。哦。然后又是漫长的沉默。车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