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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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我的大脑被从未有过的疼痛侵蚀，深入骨髓的阴冷，慢慢腐蚀着我的身体。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忘记了什么哦，我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7岁那年，那名将我拉进小巷的醉汉，被我一口狠狠咬断了下体。我将白酒潵在了他的身上，用那根他试图烫我胸口的烟头，点燃了他满是酒气又无比肮脏的身体。他的身体被火焰团团覆盖，火光中他撕心裂肺的惨叫，却是我听过最好听的交响乐。空气中那令我作恶的腥粘味道，在火光的炙烤下，也变成了格外好闻的烤肉香味。15岁被剽窃作品的当晚，我将顾明城约到了画室。我给了他一杯牛奶，让他喝下之后能保持清醒却浑身瘫软。我将他的衣服脱下，在他惊恐的眼神中，自下而上，给他动弹不得的身体上黏上一层又一层的厚重石膏。黏湿的石膏渐渐凝固，顾明城的呼吸也被封埋进了密不透风的石膏，仅靠我给他留下的细微孔洞艰难呼吸。我用红色的丝带蝴蝶结将他装饰，让他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陈设了3天3夜。3天之后，我在他绝望的眼神中剥夺了他最后一丝能够自主呼吸的特权。16岁那年的诊疗室，我用台灯重重砸死了趴在我身上的导师。我用刀将他的皮小心翼翼剥离，通过福尔马林的长期浸泡做成了可以长期保持新鲜且颜色洁白如雪的薄布。我刮下了他的尸油做成了可持续燃烧的烛心，和那用他皮做的薄布组合，制作成了造型独特的台灯，陈设在诊疗室的角落。每天夜晚，我看着诊疗室内传出的昏黄灯光，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17岁那年冰冷的寂静天台。我用随身携带的美工刀，割破了周瑾的后颈。我将他拉进了废旧的学校仓库，拿着铮亮的手术刀，用并不熟练的刀法，将他身上所有的骨头一根根剔除，还将这些铮亮的骨块成了野狗争抢的美食，我割下来了他全身的肉，将他们剁碎送进了学校的冷库，看着同学们感慨着今日学校的肉格外新鲜，我心中多了一份从未有过的满足。我将他浑身的内脏加工成了花肥，还将花肥送上了荒芜的山。看着被鲜血浇灌格外娇艳的鲜花，我忍不住采下包成了一束束美丽的花束，送给了情人节夜晚大街上你侬我侬的恩爱情侣。还有最后15分钟。怪异的声音刺破我的回忆，我的手机再次收到了那四张属于我的分尸照片。抬头看去，我发现房间中每个可以反光的物品中，全都映射着我的脸。那些脸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悲伤，有的在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