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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山里没有城市里这么炎热,山林石路上,凌慕声拎着行李箱,背着画架跟在一个中年男人身后,一言不发。少年肤色白皙,身量修长挺拔,额角和脖颈带着些微的汗水,但半点不损气质和容貌。穿着休闲的中年人是半山腰道观的主人,身材微胖,长相无害,嘴角永远挂着一抹笑意。“快到了,再忍忍。”语气里没多少真情实感,倒有点像是在糊弄小孩儿。凌慕声不是很想说话,而且这句话他一路上己经听了起码十来回了。但他从小就被教育要有礼貌,这位黄大师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深得父亲信任,他不好当面甩脸。“嗯。”敷衍地回应了一声,凌慕声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球鞋沾染了一脚的灰尘,表情略微有点嫌弃。黄大师回头看了他一眼,忍住了调笑的表情。小少爷没吃过苦,还有点小洁癖,这一路奔波,估计心里己经骂了他好多回,这会儿还是不要再火上浇油了。“道观里条件挺好的,水电都有,你就当来度假了。”黄大师良心发现,出言安慰了他一句。凌慕声到底年纪还小,一路换乘了不少交通工具,又在六月的阳光底下走了好久山路,终于还是没压住心里的烦躁,言语中有点夹枪带棒。“托您的福,不然我可没机会来这好地方度假。”黄大师一下就乐了,不过好歹没有笑得太大声。“瞧你这话说的,我就提了一句你今年有桃花债,切忌用情过深,执念太重。”“是你自己先炸毛的,又说我是江湖术士,又强调了自己的性取向,这怎么能怪我?”凌慕声眉头微皱,显然是又想起了前两天家里鸡飞狗跳的场景,心里更加烦躁了。“君子立身以正,我心里又没鬼,喜欢男人或者女人都不犯法,也不触碰道德底线,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