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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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院长根本没理他，快步走到我面前，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歉意。

“林总，实在抱歉，我不知道您母亲住在我们院里，更不知道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是我工作失职。”

赵凯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已经开始发僵。

他看看陈院长，又看看我，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陈院长，您是不是认错人了？她就是个普通上班族，您叫她什么林总”

“赵先生，请你先不要说话。”

陈院长直起身，转头看向赵凯的时候，脸上的歉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

“这位是宝华资本的林总，你父亲赵总那家建筑公司最大的合作方，就是林总旗下的宝华地产。”

这句话像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赵凯脸上。

他的嘴还张着，但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刘梅举着手机的手垂了下来，屏幕还亮着，可她的脸已经白了。

张桂兰坐在轮椅上，那双拍大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堆着的褶子一道一道地垮下来。

整个休闲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像是有人拧开了一个开关，窃窃私语声轰地炸开了。

“宝华资本？就是那个宝华？”

“天哪，赵凯他们家最大的甲方”

“刚才谁说她被包养的？人家自己是金主！”

“完了完了，我刚才好像也帮腔了”

我没理会身后的议论，目光转向站在陈院长身后的王主任。

王主任的脸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一对上我的目光，喉咙里只挤出了几个不成句的气音。

“林、林总，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不知道我母亲每年在你们院里花七位数？还是不知道她的专属护工被人强行拽走的时候，你不仅没有制止，反而帮着施压？”

王主任的双腿开始发抖。

陈院长猛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王主任。

“王德发，到底怎么回事！”

“院长，不是，是赵总他们家非要借护工，我就是从中协调一下——”

“协调？”

我轻轻笑了一声，打开手机，调出之前偷偷录下的语音，按下播放键。

王主任谄媚又强硬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清楚楚，一个字都不少。

“小林啊，赵总一家可是咱们院的大客户，你跟人家把关系打好，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你家护工本来就没太多活，钱都付了，让她闲着也是浪费，多搭把手费不了什么事。”

“小林，指使护工伤害老人可不是小事，赶紧赔钱换房吧。”

每一句，都像一记耳光扇在王主任自己脸上。

录音播完，陈院长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王主任，声音冷到冰点。

“王德发，你现在就回办公室收拾东西，你被开除了。”

“院里法务会同步审查你在职期间的所有违规行为，一笔一笔查清楚，同时我会通报同行，谨慎录取你。”

“院长！院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王主任终于意识到自己完了，撕心例肺地哭起来，伸手想去拉陈院长的袖子。

与此同时，我的律师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