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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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好宁儿，我定会去寺庙里为你上香，那藩王残暴，说是不好女色，你若是被送回来，姐姐去接你。」

娘的眼睛红了，眼泪说来就来。

「好女儿，真是娘的好女儿。」

只有爹看着我，有些怜惜和不忍。

只不过和对姐姐的疼爱比起来。

太微不足道了。

翌日一早。

爹就进宫求见了皇上。

说秦家有两个嫡女。

长女若兰已跟南宁侯世子有了婚约。

老侯爷当年从龙有功。

世子又为皇上四处征战，忠心耿耿。

若让她去和亲，只怕侯府寒心。

次女若宁虽文才不如姐姐，可温婉柔顺，出降藩王，义不容辞。

皇上愣了愣。

随即大笑。

「这个谢长宁，这样大的事也不跟朕求情，可见果真是以国事为重，朕心甚慰。」

圣旨上的名字改成了我。

和亲番邦的是我。

受到褒奖的却是谢长宁和爹。

皇上还特意叮嘱礼部为谢长宁和姐姐成婚准备一份厚礼。

爹回来说起这些。

姐姐红着脸扭过身子：「成婚的事不急，女儿还想在爹娘膝前尽孝几年。」

娘佯作不快：「世子这样的俊杰，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迟则生变。」

她为姐姐考虑得周详。

回头看见我站在角落里冷冷地看着她们。

有些尴尬地挤出一个笑。

「宁儿你别难过，世子跟我说过，只要你能回来，就把你接到侯府。」

「我们姐妹也能互相照应，我断然不会吃醋的。」

「他连这样的话也对你说过？」我讥讽道，「你们还真是无话不谈。」

姐姐笑得得体又大方：「我和世子是知己。」

我神情漠然：「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只可惜没有那一日了，还好大夫人的生恩，爹的养恩，我好歹都还尽了。」

娘正要抹眼泪。

外面有快马的声音传来。

一个小黄门踉跄着进屋报信。

「大喜事，那萧王爷听说二姑娘肯下嫁，高兴坏了。」

「说要亲自来迎亲，如今已经到了青州地界。」

「就连大阏氏也来了。」

青州距离京城不过三日。

三日后，他入京迎我。

一切便都结束了。

那三日，府里忙翻了天。

爹感激我肯替姐姐，破例准我进祠堂叩拜祖先。

还将祖产变卖了一小部分换作银票，为我添妆。

娘也一改从前一心避嫌的态度。

这些年她攒了些体己钱。

请了十个最好的绣娘，连夜为我缝制嫁衣。

「你出嫁那日的冠冕是皇家赐的，但这个是娘给你的。」

那是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凡事讲个吉利，成双成对的，万一那王爷是个好人呢，你一跃做了王妃，秦家门楣也有光。」

我知道她说这种话不过是宽慰自己。

她见我没有伸手来接。

有些讪讪的。

放在桌上。

她还没走出门，我叫了一声娘。

「这些年，娘后悔过吗？」

她背影僵直。

我笑了笑：「娘早些回去歇息吧。」

京郊的一个农家女，如今做了朝廷命妇。

又因我肯和亲，得了诰命。

她怎么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