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黎明中,车内静默,落针可闻。 且说戚窈窈做“贼”心虚,在那“玉面阎罗”的凝视下,提心吊胆了半夜,又遭好一通莫名盘问,大气儿都没怎么敢喘,此刻,实在是有些撑熬不住。 眼皮打了十来回合的架,终于,颈子支不住脑袋。她晃晃悠悠,斜抵着车厢壁,迷迷糊糊就不动了。 一姿一态,憨状可掬。 全被裴西遒收入眼中。 他望着她,难免恍惚,有那么一瞬,竟不知自己身处于何年哪月。 一幕幕画面斑驳陆离,清晰地浮现,像往双目、心中、肺腑与脑海,注入了能剥蚀顽石的镪水,一滴即溶骨噬髓,偏偏不可计量,无法淡却。 直引得五内随之俱焚。 上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裴西遒想。 是大雨,倾盆的大雨,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