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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机柜台说,我的蜜月机票三天前已经退了。
我把护照从柜台边缘拿回来,指腹压住封皮上的烫金字,没有立刻看周砚。
柜员的声音被行李传送带切成一段一段:“许知夏女士,这张票的退票申请来自团队系统,不是机场现场操作。”
周砚站在我右侧,手还搭在我行李箱的拉杆上。
他腕表下的皮肤绷得发白,却先低声说:“系统弄错了,先别闹。”
我把手机打开,拨通信用卡客服。
“我是主卡持卡人许知夏,申请暂停尾号七三一九的附属卡与境外授权。”
周砚的手从拉杆上松开。
行李箱往前滑了半寸,轮子卡在柜台下方的金属槽里,发出刺耳的一声。
客服确认姓名时,我看见柜员屏幕上另一行名字。
周砚,林苒。
那是周砚的前妻。
三天前,我还在婚宴上给她敬过一杯茶。
她穿米色套裙,站在周砚母亲身后,说自己只是来送一句祝福。
那句祝福现在变成了我被退掉的位置。
信用卡客服问:“许女士,附属卡暂停后,境外酒店担保和旅行预授权会同步失效,确认吗?”
周砚终于看我:“知夏,别在机场做这种事。”
我按住手机,问柜员:“退票确认能打印吗?我需要申请封存。”
柜员迟疑了一下。
周砚往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我们回家说。”
我对电话那头说:“确认暂停。请把短信发到我的登记号码。”
短信进来时,屏幕轻轻亮了一下。
附属卡授权已暂停。
我的胃像被空调风卷住,往里缩了一下。
柜员把纸杯推给我,说:“团队票的退团确认在旅行社端,我们只能看到航段取消时间。”
我问:“取消时间。”
“三天前下午三点四十二分。”
三天前下午三点四十二分,我正在婚宴酒店二楼化妆间。
周砚母亲给我整理头纱,周砚把我的手机收走,说司仪要拍第一视角。
我当时以为那是亲密。
这句话没出口。
我只把短信截图保存,又问:“替换同行人的时间呢?”
柜员看了周砚一眼。
她说:“同一批次,系统显示旅客更名申请在四点零九分提交,旅行社确认。”
二十七分钟。
足够一个人拿走我的手机,接收验证码,退掉我的票,再把林苒换进蜜月团。
周砚伸手来拿我的手机。
我退了一步。
他手指抓空,脸色沉了下来。
“许知夏,你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我看着他。
“丢脸的是被退票的人,还是退别人票的人?”
他喉结动了动,没回答。
机场广播催促我们团队前往国际出发口。
林苒就在那一刻出现。
她拖着一只银色登机箱,箱角绑着我婚礼当天选的香槟色丝带。
那条丝带原本绑在我的行李箱上。
她看见我,脚步顿住,随后把墨镜推到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