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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会结束后的第二天,卫健委就介入了调查。
林浩在非洲的医疗事故被彻底查实,不仅被吊销了医师执照,还面临着跨国医疗纠纷的巨额赔偿。
而宋建国作为林浩的导师和选拔组长,因为徇私舞弊、违规操作,直接被停职审查。
曾经门庭若市的宋家,瞬间门可罗雀。
我妈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短信。
【星月,你爸被停职了,心脏病都犯了,你快回来看看他吧!】
【星月,千错万错都是林浩的错,你爸毕竟是你亲爸啊!】
【你现在出息了,能不能跟陈老求求情,让你爸官复原职?】
我看着这些短信,只觉得可笑。
我直接换了手机号,彻底切断了与他们的一切联系。
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陈老团队的科研和临床手术中。
凭借着《柳叶刀》的论文和过硬的手术技术,我破格晋升为正高职称,成为了国内神外领域最年轻的专家。
每天找我看病的患者排到了半年后。
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模样,不再是谁的附属品,也不再是谁用来彰显大度的牺牲品。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了。
这天,我刚做完一台长达十个小时的脑干肿瘤切除手术,累得几乎虚脱。
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我妈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
“星月!救救你爸吧!妈求求你了!”
我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形容枯槁的女人,几乎认不出她是我那个一向注重保养的母亲。
“你先起来。”
我皱了皱眉,示意护士把她扶起来。
“怎么回事?”
我妈死死抓着我的白大褂,哭得撕心裂肺:
“你爸你爸查出脑胶质瘤了!
“位置在脑干,压迫了神经,现在已经半身瘫痪了!
“市中心医院的医生说,手术风险太大,没人敢做,让他让他准备后事。”
我心里微微一沉,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平静。
脑干胶质瘤,被称为神外手术的“禁区”。
稍有不慎,病人就会死在手术台上,或者变成永远醒不过来的植物人。
目前国内能做这个手术,并且成功率在百分之三十以上的,不超过三个人。
陈老算一个,我算一个。
“星月,妈知道你恨你爸。”
我妈哭着哀求:
“可是他现在真的快不行了!
“陈老那边排期太满,根本排不上号。
“只有你能救他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亲爹死啊!”
我看着她,冷冷地抽回了自己的衣角。
“他生病了,不去找他那个‘出身寒门、医者仁心’的得意门生。
“来找我这个‘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干什么?”
我妈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难堪和愤怒。
“星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计较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吗!
“林浩那个chusheng,出事以后早就跑没影了!
“你爸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每天都在叫你的名字啊!”
“叫我的名字?”
我冷笑出声:
“是叫我去救命,还是叫我把手术笔记交出来给他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