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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甘心。
接下来的几天,顾怀安每天都在沪市的街头巷尾徘徊。
他一直守在医院门口,等沈若棠下班。
她一出来,他就迎上去。
她绕开,他就跟在后面,嘴里反复重复道歉。
可沈若棠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他一次,没有回应过他一个字。
他站在她宿舍楼下喊她的名字,她把窗户关了。
他托人送东西进去,她原封不动地退回来。
他甚至找到了医院负责培训交换的主任,想利用副团长的名义压她见他一面,结果沈若棠直接把离婚申请书和证据材料摆在了负责人桌上。
负责人看完之后,最后只对他说了一句:“顾副团长,这事我管不了。”
第九次纠缠未果的晚上,顾怀安藏在沈若棠宿舍楼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邪火。
他想直接把她抢走,用最粗暴的方式把她带回去。
哪怕她恨他一辈子,至少她还在他身边。
他踏上台阶,正要朝着沈若棠的宿舍靠近,忽然听到沈若棠的笑声。
那样发自内心轻松的笑声顾怀安从前从未从她那里听到过。
她应该是在跟室友聊天,毫无设防。
顾怀安顿时愣住,在楼梯上站了许久。
等到笑声静止,他才转身,走出楼栋。
他突然有些不忍心。
现在的沈若棠像是重获自由的雄鹰。
他凭什么再把那笑容夺走?
就在他心灰意冷时,招待所的前台匆匆找来,说有他的紧急电话,让他立刻回电。
顾怀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当他回到招待所,回拨电话后,团长的声音急促的声音立刻传来:“怀安,天天和果果不见了。我们找了好几天,到处都找过了,没有见人。”
“不过,有人看到周芸回过营区”
闻言,话筒差点从他手里滑落。
他挂断电话,转身跑出招待所,不顾一切地冲进沈若棠的宿舍楼,敲开她的门。
沈若棠打开门后,看到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忍不住皱了下眉。
顾怀安顾不上详细描述,直言:“若棠,天天和果果不见了!”
“周芸把他们带走了!你得跟我回去,我们一起找”
沈若棠安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沉默几秒后,她开口:“顾怀安,我的孩子早就死了。”
“他们不是我的孩子。”
说完,她后退一步,关上了门。
她没有摔门,也没有咆哮。
可那一声轻响,却比任何极端表达都让顾怀安绝望。
他站在门外,心脏剧烈颤痛。
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沈若棠后悔开门。
时间刻不容缓,顾怀安只能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
可每走一步,心就沉一寸。
他一个人回到北方,开始漫长寻找孩子的路程。
可寻找孩子的过程比他想象的要更艰难。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查了所有能查的车票记录,问了每一个可能见过周芸的人。
整整一个星期,他几乎没有合眼,眼睛熬得通红,胡子像野草一样在下巴上肆意生长,来不及清理。
军装上也全是灰尘,离远看,还以为是流浪汉。
直到第三个月,他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山村里找到了两个孩子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