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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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徐敬舟的。

他的目光她太熟悉了，带着点儿散漫的温度。

这一道不一样。

沉沉的，压压的，像要把人钉在原地。

她猛地回过头。

走廊里空空荡荡，只有徐敬舟靠在墙上，低头看手机。

沈梨皱了皱眉，以为自己想多了，转身继续走。

下一场是圆桌讨论，她坐在台上，灯光从头顶打下来，照得她眼睛有些花。

台下黑压压的人头，她看不清任何人的脸。

可那种被盯着的感觉更强烈了。

她顺着感觉望过去——最后一排，角落里，似乎有一个人影。

光线太暗，看不清脸，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

挺拔，沉默，一动不动。

沈梨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想起霍司琛。

但很快又把这个念头甩掉了——他在港岛，来不了南城。

圆桌讨论结束，沈梨下台，往洗手间方向走。

身后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冰冷。

沈梨被拽得整个人转了个圈，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一只手撑在她耳侧，挡住了头顶刺眼的光。

阴影笼罩下来。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的眼睛。

“梨梨。”

那个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尾音在发颤。

霍司琛站在她面前，一身风尘仆仆的黑色大衣，头发凌乱，眼底全是青黑。

像赶了很远的路。

“梨梨。”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找了你很久……没想到你来了南城。”

沈梨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怎么进来的？”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想办法弄到了邀请函。”

霍司琛往前一步，手指还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

“梨梨，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婚礼那天我错了，我不该追出去……”

“放手。”沈梨打断他。

“我不放。”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梨梨，跟我回去，我们重新开始！”

“霍司琛。”沈梨一字一顿，“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要走。

霍司琛伸手去揽她的腰。

那是他以前最习惯的动作，霸道、不容拒绝，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手指还没碰到她的衣料，几道黑影从两侧闪出。

“霍先生，请自重。”

四个黑衣保镖围上来，将他隔开。

霍司琛瞳孔一缩，目光越过保镖，落在缓步走来的那个人身上。

徐敬舟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桃花眼里带着笑，那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沈梨身前，侧身一挡，把她整个人护在身后。

“徐敬舟。”霍司琛的声音沉下去。

“霍总。”徐敬舟微微偏头，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我记得我说过，你不可以来南城。怎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霍司琛死死盯着他，又看向他身后只露出半边肩膀的沈梨。

她没有惊讶，没有慌张，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就那么自然地站在徐敬舟身后，像习惯了被他护着。

一股酸涩从胸口涌上来，霍司琛的声音发颤：“所以你来南城……是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