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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伯和侍女们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一切。
房间内陷入了死寂,只剩下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熏香纠缠在一起。
林清源站在原地,低垂着头。他目睹整个过程,鼻尖隐隐有血腥味,屋外传来骨骼被击打的闷响。
然而,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同情,甚至连一丝厌恶都没有。他的心湖如同结了冰,激不起半点涟漪。
“你,过来伺候着。”那声音再次响起,依旧不带丝毫感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林清源这才顺从地在那冰冷的地板上跪伏下来,额头轻触地面,感谢这几天入府的培训,让林清源姿态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位置,恰好就在刚才那个探子被拖走的地方附近,地板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湿意和寒意。
他能感觉到那道锐利如实质的目光,从卧榻上移开,落在了他的背上,带着审视与漠然。
短暂的寂静后,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厌烦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空气陈述:“……又一个不怕死的。皇后倒是舍得下本钱,这已经是这个月为什么,会有人目残呢
萧玄弈心中的荒谬与震怒瞬间达到顶点,他猛力抽回脚,那奇异温热的触感却仿佛残留在了皮肤上。怒火催使他出手如电,骨骼分明、带着薄茧的右手猛地钳住了少年纤细的脖颈,将其狠狠提起!
“呃!”林清源猝不及防,喉间一痛,窒息感袭来,眼前发黑。他被迫仰起头,对上了上方那双蕴着雷霆之怒的凤眸。
近距离看,这位王爷生得极好。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如峰,薄唇此刻因怒意而紧抿,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斧凿。
即便坐在床上,一身玄色暗金纹常服也掩不住那股久居上位的凌厉气势与浑然天成的贵胄之气。只是那眉宇间凝聚的阴鸷与暴戾,如同终年不化的寒冰,令人望而生畏。
就在这暴怒的审视中,萧玄弈掐着对方脖子的手指,却微妙地停顿了一瞬。掌下的皮肤因劳作和营养不良略显粗糙,可这般近的距离,却让他注意到了少年那即使在痛苦中依旧难掩的异族血脉的容貌特质——鼻梁比汉人更加高挺秀致,眼窝微深,衬得那即便此刻有些涣散的黑眸也似笼着雾霭,纤长浓密的睫毛因不适而轻轻颤动。一种混合着脆弱与异域风情的精致感,突兀地撞进他的视野。
“谁给你的胆子,”萧玄弈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带着骇人的寒意与一丝被冒犯后的微妙悸动,“如此……轻浮行事?!”他本想用更狠戾的词,最终却选了这个带着点狎昵意味的“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