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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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门是锁的。

“门为什么是锁的？”

爸爸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校长呆住了。

“不可能锁的教学楼的大门白天从来不锁”

警察回头看了一眼笔录。

“调午休期间走廊监控。看谁动过那扇门。”

画面倒回到12:50。

林晓晓从办公室出来，走到一楼大厅。

她走到玻璃门前，左右看了一眼。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反手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锁完之后她把钥匙塞回裤兜，面无表情地上了楼。

监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爸爸转过头，看着门口。

林晓晓被两个警察按着站在走廊上。

她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她为什么有教学楼的钥匙？”

妈妈的声音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校长喉结滚动了一下：

“班长班长都有备用钥匙的，是用来早上开门的。”

妈妈愣了五秒钟。

然后她发出了今天的第二声尖叫。

这一次，比操场上那一声更惨。

因为她看明白了。

她的女儿没有“犟到底”。

她的女儿在生命的最后几分钟，用尽了所有力气，拖着烫伤的身体、衰竭的器官，走了八十米。

是为了回到她身边。

是为了告诉她

妈妈，我背完了，我可以回来了吗？

但门锁了。

她的女儿拍着玻璃门，拍到手掌流血。

距离她三十米。

她没有听到。

妈妈从椅子上滑了下去，跪在地上，额头“砰”地磕在水泥地上。

“知予！”

“妈不知道，妈真的不知道”

“你回来了，你已经回来了是妈没听见是妈没听见啊”

灵魂的我飘在监控室上方。

看着妈妈跪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

我蹲下来，把脸贴在她的后背上。

穿过去了。

但风动了一下。

妈妈的后背抖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她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警察把林晓晓带进了学校的会议室。

她瘫在椅子上，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我没想让她死！我真的没想！”

“我就是不想让她考第一！她每次都考第一！所有人都只看到她那我呢？”

“那个门我本来打算第六节课下了就开的”

警察冷冷地看着她。

“你有蓄意锁门、阻拦他人施救的行为。”

“这不是我没想让她死能解释的。”

会议室外面，爸爸一拳砸碎了走廊的玻璃橱窗。

碎玻璃扎进他的手背，血滴在地砖上，他看都不看一眼。

他转过身盯着妈妈。

妈妈靠着墙，头发乱得像个疯子。

“你满意了？”

爸爸的声音像刀子。

“你的公平、你的师德、你的面子。”

“你拿我女儿的命换来的。现在你满意了？”

妈妈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她严重中暑你不管。有人报告你不信。体育老师救人你拦着。”

“你怕别人说你护短？”

他一步步逼过来。

“好啊，你不护了，你成功了。全世界都知道你程美兰铁面无私。”

“你女儿就是你的代价。”

“你他妈的配当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