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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盛安集团的股价一路下滑。
跌到第二天的时候,三家合作银行先后发函,要求提前审查贷款资质。
到第三天,两个战略合作方正式发了终止合作的公告。
赵鸿远在高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建议紧急召开董事会。
我没回。
我已经不在那张桌子上了。
可陆司宴不死心。
第三天晚上,他直接找到了我家楼下。
门禁拦住了他。
他站在玻璃门外,给我打电话。
我接了。
"上来。"
他上来的时候,身上有烟味。
他以前不抽烟。
我记得他说过,抽烟伤身体,他要活到很老,陪我很久。
那是求婚的时候。
现在他站在我客厅里,眼底全是红血丝,闻着像个烟灰缸。
"昭昭,我想跟你谈一个方案。"
"说。"
"我找了两家新的基金愿意接资方的份额,前提是你不追究违约责任,和平退出。"
"谁?"
"远恒和泽信。"
我差点笑出来。
"远恒的钱来路你查过没有?泽信上季度自己的现金流就是负的。你拿这两家来补我的窟窿?"
他眉头紧锁。
"总比你直接抽身强。"
"那是你的问题。"
"沈昭。"他声音忽然提高了一个度,"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想要什么?钱?公司的控制权?还是你就是想看我死?"
我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慢慢看着他。
"陆司宴,你直到现在还觉得这是生意上的事?"
"不然呢?"
"不然?"
我笑了。
"你给苏念买房,让她坐我的位置,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我难堪,你觉得这是生意?"
"那张副驾上的照片,是生意?"
"她在你面前哭的那些眼泪,也是生意?"
他不说话了。
"陆司宴,我今天把话说清楚。我不要钱,不要控制权,也不想看你死。"
"我只是不伺候了。"
他怔住了。
"你花我的钱,用我的人脉,拿我的资源去养别的女人。现在事情败露了,你来跟我谈方案。"
"你觉得我是什么?你的提款机?"
"我没有——"
"你有。"
我打断他。
"你心里清楚得很。你每次遇到事第一个找的人是我,因为我能解决。你每次出了问题第一个怪的人也是我,因为我好欺负。"
"你在苏念面前是个体贴的好男人,在我面前就变成一个张口要钱、闭口委屈的讨债鬼。"
"陆司宴,你把我当了五年的冤大头。"
他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昭昭,你说的太难听了。"
"真话都难听。"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打开门。
"走吧。"
"昭昭。"
"别叫我了。你叫苏念去,她心疼你。"
他站在原地很久,最后一步一步走到门口。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压低声音。
"你会后悔的。"
我看着他。
"你才会。"
门关上之后,我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
手机在茶几上响了。
是方晴发来的消息。
"沈总,苏念今天从公司离职了。"
"离职原因写的个人发展。"
我看着那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两个字。
"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