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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几乎同时抬眼瞪大了眼睛。
“好,好!”
妈妈激动看着我,“上学好,妈妈这就给你安排。”
说完,我就低头安静吃饭了。
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只是遵循梦里那个知予的愿望,好好走完她的一生而已。
但令我惊奇的是。
那些知识就仿佛存在于我的脑海中,一学就会,一点都不吃力。
慢慢地,我适应了高中的生活。
爸妈和沈浩明每天晚自习都会来接我,给我讲一些小时候的趣事。
我沉默地听着。
有时候,竟也能感受到心底那点属于‘沈知予’的喜怒哀乐。
我成绩很好,慢慢冲到了第一名。
高考那天,他们三人都来送我,在考场门口拿着小红旗不停摇。
“别紧张,尽力就好。”
我点点头,试卷很简单,如同我所想的那样。
成绩出来是京都的理科状元,考上了华清。
爸妈喜极而泣。
将公司30的股份转到了我的名下,送了我几乎一半的家产。
沈浩明也完全没有意见,甚至将他名下的大部分财产也送给了我。
我知道,这种感情,名为愧疚。
上了大学,我努力学习,参加那些活动。
交了许多好朋友。
但夜深人静时,我最喜欢的还是和知予聊天,给她说我们的近况,告诉她我没有辜负她。
四年后,我从华清直博,他们三人对待我,仍旧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娃娃。
只是爸妈的两鬓,已经有了白发。
而沈浩明也越发成熟。
但他们看我的眼神中,总有浓烈的悲伤,因为我看他们,总是梳理和礼貌。
博士毕业后,我没有选择去沈氏上班。
而是成了一名无国界医生。
在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救下了一个又一个在绝望中挣扎的人。
那天,我碰到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
她抱着被子弹贯穿心脏的女儿,哭得悲怆。
“都怪我。”
“是我当年一意孤行把她送到了什么学规矩的学院,导致她神经受损,变成了痴呆儿。”
“又被贩卖到这里,医生你知道吗,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终于找到她了。”
“可是”
她抱着已经断气的人,哭得绝望。
我身体僵住。
蹲下身看着她,“我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她愣住,惊愕看着我。
我抿了抿唇,继续说,“我代表的,就是你的女儿,就是千千万万从那里被解救出来的孩子。”
“坏人,终究会付出代价。”
当年那些公公嬷嬷,那些头目,早已经被沈家送进了监狱。
死刑的死刑,无期的无期。
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
她看着我,再看了眼怀里毫无生气的人,嚎啕大哭。
我没有再安慰她,就如同这些年我从没有对爸妈和沈浩明说过一句没关系一样。
有些伤害,不是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勾销的。
原谅。
就等于背叛那个当初那个受尽苦楚的自己。
我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转身。
奔赴了前线。
从死神手上救下一个又一个人,只希望他们好好活着,健康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