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梦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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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林珏从小就知道他和别的小孩不同。

别人有妈妈，他没有。

林宴声有个手机，从来不给任何人碰。

直到去年手机差点被摔坏，他才将手机放回书房。

林珏趁林宴声不在家时，偷偷翻过。

手机没有密码，里面都是一个女人的照片和视频。

林珏第一眼就确定了。

这就是他的妈妈。

知道妈妈的长相后，他开始观察每个经过的路人。

他总是在想，会不会会不会哪天妈妈就突然出现了。

为此，他做了很多努力。

他看很多动画片，学动画片里的乖小孩说话，学他们的动作。

他在许多邻居面前实验过。

他们都会夸林珏乖。

所以，妈妈回来后，他也这样做了。

但他发现，妈妈并没有为此高兴。

妈妈和他说，不做乖小孩，也是可以有礼物的。

还和他说，不管他是什么样的小孩，妈妈都会爱他。

即使他爱挑食、脾气不好还爱撒谎。

林珏吸了吸鼻子，仰起脸看迟颜雪。

这是他的妈妈。

是不会凶他，会抱着他，会哄他睡觉，还会说永远爱他的妈妈。

林珏抱紧了迟颜雪。

他想。

这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

林珏去幼儿园那天早上，他非常兴奋。

他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林宴声。

仰着小脸，满脸都是高兴。

他到了幼儿园门口后，也迟迟不进去。

路过一个同学，他便要和他们打招呼。

「早上好呀，小美。」

「你问我为什么不进去？因为我妈妈今天来送我，她第一次来幼儿园，我想让她也多看看。」

「你问我妈妈？我妈妈今天给我煮了面条，超级好吃。」

「你说这双鞋？好看吧，是我妈妈给我新买的。」

每说一句，他就要转头看我一眼。

我冲他笑一下，他就更来劲了，恨不得把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全说一遍。

就连林宴声脸上都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直到老师都在提醒林珏要去教室了，林珏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我们的手。

他歪了歪脑袋，忽然把我和林宴声的手拉在了一起。

林宴声宽大修长的手完全包住了我的手背。

苍白的手指在我的注视下，很自然地与我的手交握。

林珏才满意地松开手。

他乖巧地攥着书包背带，一脸期待地问：

「下午放学，也是妈妈来接吗？」

我下意识抬起右手想摸他头，但右手被林宴声握得紧紧，我只能别扭地换成左手。

「不止今天放学，以后放学也是妈妈来接哦。」

林珏立刻露出了一个大笑脸，心满意足地跟着老师走了。

等看不到林珏的背影后，我抽了抽手，但没抽出来。

「林珏已经上课去了，不用再牵着了。」

但林宴声还是没松手。

他垂下眼，手握得很紧，语气却淡淡道：

「只能你牵林珏，抱林珏，不能我牵你，抱你吗？」

「迟颜雪，没有这种说法。」

我被林宴声说懵了。

想半天没想出这两者有什么联系。

林宴声一路跟我回了别墅。

看到紧跟身后的他，我疑惑地问：「你不用上班吗？」

「我休假了，这几天刚好把年假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