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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发动,将那个疯狂叫骂的身影甩在身后。
我闭上眼,靠在真皮座椅上,耳边回响着三年前那个晚上的雷声。
那天之后,我彻底切断了和那个家所有的联系。
我去了欧洲,隐姓埋名,在比利时的钻石切磨厂里,每天和冰冷的石头打交道。
我的手因为长时间的劳作磨出了厚厚的茧子,我的眼睛因为过度用眼经常酸痛流泪。
但我从未觉得辛苦。
因为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赚来的。
每一份成就,都是我自己争来的。
不用再担心有人会在我的作品里塞垃圾,不用再担心有人会为了“报恩”牺牲我的前途。
半年后,我听说林瑶在狱中因为和人发生争执,脸被毁了。
她那个视若生命的“美貌”,在那场“玩笑”里,彻底烟消云散。
而我爸,因为在狱中表现积极,减刑了一年,但他那腰椎病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我妈呢?
她依然在那座城市的贫民窟里挣扎,每天靠给饭店刷碗维生。
她依然在逢人便说,她有一个当大设计师的女儿,还有一个即将嫁入豪门的干女儿。
邻居们都笑她是疯子。
但我知道,她没疯。
她只是活在自己亲手编织的、那个名为“报恩”的噩梦里,永远也醒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