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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单行,当晚驻地附近突发山火。
干燥的热风卷着火舌从山脚蔓延过来,浓烟遮住了半边天空。
“所有人员撤离!带上病人和重要物资!”
陈维在楼下大喊。
沈念安冲进隔离区,和几个护士一起转移病人。
季学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背上背着一个不能行走的老人,另一只手里拎着药箱。
“你先走!”他对沈念安喊。
沈念安没有理他,继续推着病床往外跑。
火势比想象中更快。
他们刚把最后一批病人转移上车,火舌已经舔到了驻地围墙。
“还有人吗?”陈维清点人数。
“宋医生还没出来!”一个护士喊道。
沈念安心脏猛地一缩。
宋砚清傍晚去了驻地后方的物资仓库整理药品,那里离火源最近。
她想都没想就往回跑。
“念安!”
季学文在身后喊她。
她没有停。
火已经烧进了仓库,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宋砚清!”她捂着口鼻喊。
没有回应。
她弯着腰往里走,在倒塌的货架下面找到了他。
一根横梁砸在他腿上,压住了他。
“沈念安?你进来干什么!”
宋砚清吼她:“出去!”
“闭嘴!”她蹲下来,拼命去抬那根横梁。
抬不动。
火越来越大,头顶的屋顶在噼啪作响,随时可能塌下来。
“快走!”宋砚清推她。
她咬紧牙关,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往下淌。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是季学文。
他看了一眼情况,二话不说蹲下来,和沈念安一起抬那根横梁。
两个人同时用力,横梁终于被抬起来了一点点。
“往外拖!”季学文吼道。
沈念安抓住宋砚清的肩膀,拼命往外拽。
宋砚清咬着牙,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往外爬。
横梁落下的前一秒,三个人一起滚出了仓库。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屋顶塌了。
三个人躺在泥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沈念安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季学文躺在旁边,手背擦破了皮,血混着泥土糊在手臂上。
他偏过头看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宋砚清躺在另一边,听着耳边沈念安的哭声。
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山火之后,驻地搬到了临时安置点。
宋砚清的腿伤不轻,腓骨裂纹骨折,需要静养。
沈念安每天给他换药、送饭,忙前忙后。
季学文远远看着,手里的压缩饼干捏碎了都没发觉。
“兄弟,你彻底没戏了。”
陈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
他叼着个饼干,嘴欠道:“还看什么?看人家两口子恩爱不难受?”
“他们不是两口子。”
季学文声音发涩。
“迟早的事。”
陈维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季学文沉默地在原地站了很久,把手里捏碎的饼干一点一点塞进嘴里吃完。
他去找了沈念安。
沈念安正蹲在安置点外面的水龙头旁边洗衣服。
月光很淡,水龙头流出来的水带着铁锈味。
“念安。”
她没抬头。
“我想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