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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往苏黎世的航班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上。
我靠在头等舱的舷窗边。
看着下方渐渐远去的大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我终于远离了京圈。
远离了那段充斥着背叛、屈辱的过去。
我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旁边座位上的一个黑色大提琴琴盒。
这是我花重金从拍卖会上找回来的,二十岁生日那年父亲送我的那把大提琴。
我的手虽然曾因为常年做苦力而长满粗茧。
但医生说只要复健,我依然可以拉琴。
我想,我的人生能追寻的不多了。
大提琴,算一件。
登机前,陈叔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
附带的还有一段很短的视频。
“大小姐,陆知衍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据说,在我离开疗养院的那天晚上,陆知衍在父亲的病房外跪了一整夜。
第二天保洁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割腕了。
鲜血满地。
虽然抢救了回来,但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被诊断为重度抑郁伴随精神分裂。
我点开视频。
画面里的陆知衍穿着病号服,每天缩在病房的角落里,死死抱着一个破旧的手机。
护士想拿走手机给他充电,他就会像疯狗一样咬人。
他双眼没有焦距,头发凌乱,嘴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
“别碰她深渊在听,只有深渊能听见”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个曾扬言要我用一身骨肉还债的男人,那个高高在上逼我在游轮上当众受辱的男人。
终于将自己永远囚禁在了那个罪恶牢笼里。
我锁上手机屏幕,将那条信息彻底删除。
闭上眼睛,耳机里播放着舒缓的大提琴曲。
三年的泥沼挣扎,彻底随风消散。
弟弟的墓碑旁,应该已经长出了新的白色雏菊。
父亲也在大洋彼岸最好的疗养机构里等待着我的团聚。
我不再是那个跌落神坛后任人践踏的烂泥,也不再是那个满心仇恨的复仇者。
这世上的爱恨情仇,再也无法将我捆绑。
前方的路还很长,而我,终于自由了。